2025年12月中旬的上海寒意渐浓，一位老人平静地走完了八十八载的人生历程。消息传出，许多曾受其服务的旅客、为其言行所感召的同事、得其精神而领悟的人群，都陷入了深切的缅怀之中。这位老人就是杨怀远——以三十八载坚守诠释“为人民服务”真谛的普通客运服务员，以一根小扁担挑起全国人民敬意的全国劳动模范。

　　◆历历在目，他们的记忆与缅怀

　　全国劳模、东航原首席技师吴尔愉说，那时候常听杨老对她说得最多一句就是“小吴啊，你在天上、我在海上，我们是海陆空，都是服务旅客的。”吴尔愉还表示，每当听到杨老说起服务的顺口溜，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鞭策和激励。“为人民服务到白头”这句话，乃至“小扁担精神”一直激励着吴尔愉，也激励着许多以精准、精致、精细、精湛的理念服务好旅客，将客舱当作传递温暖的桥梁的服务工作者。这是他们对劳模杨怀远精神的缅怀和传承。

　　上海铁路局客运段列车长李元鹤说，记得在2023年，他作为上海客运段陆伟丽劳模工作室的一员，和铁路全国劳模何颖老师一同拜访全国劳模杨怀远。那天的杨老精神饱满，跟他们讲述了许多为人民服务的故事，还带他们参观了家里的荣誉室。很多人都知道那间荣誉室，那些满墙荣誉和充满时代印记的老照片、老物件是社会各界对杨怀远的肯定，也给包括李元鹤在内的每一位参观者带来了精神上的震撼，使他们看到了也领悟到了最朴素的，服务人民为先的奉献精神。

　　杨怀远离开了，但那一根根被磨砺得光润的扁担仍留在人们的记忆里；劳模远去了，“小扁担精神”却永远镌刻于共和国的精神丰碑。我们回望杨怀远的一生，不仅是缅怀，更要回答一个问题：一个人，该如何在平凡的岗位上成就不平凡的人生？

　　◆苦难童年，铸就坚韧品性

　　1937年严冬，在安徽庐江县的一户贫农家中，一名婴儿呱呱坠地。这个名为杨怀远的孩子，自诞生之初便与苦难相伴。

　　两岁时，他的父亲离世，留下母亲与五个年幼的子女。旧社会战乱不断、民生维艰，为了抚养孩子，母亲只得携子女乞讨为生，靠为地主佣工勉强度日。童年的杨怀远饱尝饥寒之苦，食野菜、啃树皮、穿百家衣、宿破庙宇——那些苦难岁月在他幼小心灵中刻下深痕，亦锻造出其坚毅不屈的品格。

　　“在旧社会，穷人是棵草。”那时候的他从未曾料想，有朝一日，这棵“草”竟在新社会中被视若珍宝。

　　1949年10月1日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，广大劳苦大众翻身当了主人，12岁的杨怀远更是感受到作为一个人的尊严。他不止一次地说：“是共产党给予我第二次生命。”这份对党的感恩之心，成为他毕生为人民服务的动力源泉。

　　1956年，19岁的杨怀远参了军。军队是个大熔炉，让这位来自农村的青年成长为有理想、有觉悟的革命军人。在部队期间，他表现卓越，荣立过三等功，在部队的锻炼为其往后的人生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
　　◆转业上船，初识服务之责

　　1960年，杨怀远复员转业，被分配到上海海运局担任一名客轮生火工。

　　从军人到工人，从战场至船舱，这一转变于杨怀远而言并非易事。船上锅炉间的高温令这位曾在部队负伤的青年难以适应。两年后，领导照顾其身体，将杨怀远调至“民主5号轮”担任客运服务员。

　　然而，正是此番照顾，却使杨怀远心里产生了深深的落差感。

　　客运服务员是服务型岗位。昔日的杨怀远是工程兵班长，受到战友敬重，得到首长信任。而如今却需要为旅客端茶送水、清扫舱室，甚至打扫厕所。当时的他语言表达还不熟练，加上乡音浓厚，故在工作中屡显窘态。旅客抱怨、同事冷眼，令这名七尺男儿一度感到十分自卑。

　　“为什么我要服务别人？”杨怀远伫立码头，面对滔滔江水，心中波澜起伏。他念及那些同期转业战友——或任乘警，或为技术员，唯独自己却当上了“服务员”。

　　然而滔滔的江水犹如时间的长河，终将让“服务员”这一令其“自卑”的岗位，成就杨怀远光辉的一生。

　　◆雷锋精神，照亮前行之路

　　1963年3月5日，《人民日报》发表毛泽东的题词——“向雷锋同志学习”。

　　这个消息犹如一座突然亮起的灯塔，照亮了杨怀远迷茫的内心。他买来《雷锋日记》，逐字研读。读后恍然发觉：原来雷锋和自己有诸多相似之处——同龄、苦出身、当过兵、都在平凡岗位工作。

　　但是有一点，令杨怀远感到惭愧，那就是雷锋在平凡岗位做出了不凡的成就，而自己仍在抱怨工作平凡。

　　“我做过长工，到了新社会，仍然是长工，是为人民服务的长工！”杨怀远自省道。顿时，其人生信念豁然明朗。他决心以雷锋为楷模，成为一名雷锋式的客运服务员。

　　这一决定，彻底改变了杨怀远的人生轨迹。

　　他开始重新审视本职工作：五等舱虽条件艰苦，却是最需帮助之处；旅客虽有怨言，却是最需关怀之人。杨怀远下决心要让每一位旅客感受到旅途的温暖。

　　◆挑起扁担，开启传奇航程

　　当时杨怀远所在的“民主5号”客轮往返于上海与青岛之间。船上的五等舱是条件最简陋的舱位，设160余张铺位，上下铺密集排列，空气浊滞、环境嘈杂。每至港口，携大件行李的老人、妇女与儿童，都要艰难地走三四层楼高的舷梯，有人下船后干脆就累瘫了坐在地上。 杨怀远看在眼里，急在心中。自己虽然身高一米八，但即便是手足并用，一次也只能带数件行李。这该如何是好？

　　有一天整理物品时，他发现了一根小扁担，顿时灵光乍现，为什么不用扁担挑运行李呢？

　　一试之下，效果卓著。扁担可挑、可扛、可抬，一次可运多件行李。自此，每当客轮靠岸，旅客就会看见一高大身影，肩挑小扁担，穿梭人群之中，帮助有困难旅客。

　　这一挑，便是38载。

　　38年间，杨怀远从风华正茂挑到鬓发如霜，累计挑断47根扁担。每根扁担，都见证其为民服务的初心；每根扁担，都承载其对旅客的情谊。

　　据了解，杨怀远用的第一根扁担是退伍后带回来的，尽管木质坚实，可架不住使用频繁，用了大半年就断裂了。后来，他对桑木扁担、槐木扁担、毛竹扁担等进行细细研究，挑选材质最适宜的。长的六尺扁担可挑大件行李，短的三尺半扁担适于狭窄舱道使用。每根扁担都被其磨砺得光滑锃亮，那是岁月的印记，亦是杨怀远心血的结晶。

　　◆用心钻研，开创服务之学

　　杨怀远常说：“服务乃一门大学问。”

　　他深入观察旅客需求，总结了“七方面观察法”：观年龄、观衣着、观行李、观眼神、观表情、观动作、观言语。借此七方面，可准确判断旅客所需协助。

　　他从日常“扫、倒、拖、揩、端、送、洗、刷”中，提炼“亲、勤、和、迎、访、送”服务经验，独创了一套语言服务与心理服务的学问。

　　为提供更贴心服务，杨怀远克服文化水平不足之困，以惊人毅力研习心理学、社会学、航海、地理、气象、民俗、医药、烹饪、手语、外语等知识。几十年下来，这位年少时没怎么读书的农村子弟，竟掌握多门外语口语，学会了手语，创作诗歌六千余首，出版《讲点服务学》《为人民服务到白头》等多部著作。

　　旅客亲切称其为“老人的拐杖”“孩子的保姆”“病人的护士”“聋人的耳朵”“哑者的口舌”“盲人的眼睛”。这些称谓，是对其服务的最佳褒奖。

　　杨怀远服务细致入微。遇老人则主动搀扶，安排至静处；遇孕妇则备靠垫、送热水；遇患病旅客则询问病情、联系医生；遇抱小孩的妇女则用上自制的小摇篮。

　　有一次，一位孕妇在船上突然临产，情况危急。杨怀远立即抱其至卫生室，协助医生接生。凌晨时分，健康女婴呱呱坠地，年轻母亲恳请杨怀远为孩子命名。时值旭日东升，霞光满天，他就建议孩子名叫“海霞”。12年后，女孩海霞再度乘船，巧遇杨怀远，一声“杨伯伯”让老杨开心得不得了，当即作诗：“转眼已经十二载，我变苍老她长大。今日再来乘我船，喜得老杨闪泪花。”

　　◆扁担留言，道出人民心声

　　杨怀远有个原则，就是从不收取旅客小费。他常说：“不搞道德商品化，收钱则情谊疏远。”

　　但还是有旅客坚持要表达谢意。怎么办？于是有人提笔，在杨怀远的扁担上留言题词。

　　首位在扁担上留言的人，是山东大学的一位老教授。那天，杨怀远为其挑沉重行李，一路还哼唱着自编小调：“肩担虽短情谊长，长过银河深过洋，乐为旅客挑重担，春夏秋冬一个样……”

　　老教授深为感动，临别坚持付小费，杨怀远婉言谢绝。教授没有办法，最后就在扁担上题诗两句：“天光云海自有鉴，人民需要扁担情。”

　　自此，题词留言蔚然成风。旅客们纷纷在杨怀远的小扁担上留言致谢。

　　“杨师傅，您可记得？18年前，是您为我的孩子洗涤尿布，到港后又帮我挑行李，送到火车站……”

　　“杨师傅，20年前，我在候船时发现儿子走失，心急如焚之际，幸亏您及时相助，才找回孩子……”

　　像这样的留言，中文外文兼备，诗词祝福并存，字里行间都是感激。据统计，杨怀远保存的扁担上，目前可辨识签名不少于300个，其中包括来自8个国家的外宾。

　　这些留言成为杨怀远最珍贵的财富。每遇质疑其做法者，他便出示这些扁担，指点留言道：“看，这是人民的心声！”

　　曾有收藏家高价求购其小扁担，被老杨断然拒绝：“小扁担精神须代代相传。传家宝怎么能用钱衡量？”

　　◆婉拒提拔，重返服务一线

　　20世纪70年代，因工作成绩卓著，杨怀远被破格提拔为客轮政委，并作为基层代表参加局党委五人核心领导小组。

　　在多数人看来，这意味着“仕途顺利”。可是杨怀远想，自己当政委后，繁杂事务性工作占据大部分时间，使其难以专注服务本职。其最愿仍是返回服务岗位，继续为旅客挑扁担。

　　自1979年起，他多次提交报告，恳请领导免去其政委职务，批准重返原岗担任服务员。

　　此决定在当时引起不小震动。多人视其“犯糊涂”，纷纷劝言“慎重考虑”。有人说：“不挑扁担就不能为人民服务？”还有人说：“政委挑扁担，成何体统？”

　　面对流言蜚语，杨怀远却表示：“我对人民怀有深厚感情。我的本分就是为人民服务。”

　　有人问：“放弃政委职务，难道不可惜吗？”杨怀远回答：“职务有高低，对我而言发挥个人所长更重要。我更愿为旅客出行舒适、旅途愉快、登岸便捷而奋斗……”

　　1980年，他的请求终获批准。远兜近转，他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热爱的服务岗位。

　　◆与时俱进，小扁担不断升级

　　进入80年代，客轮行业迎来了“黄金时期”。上海十六铺码头，每天逾四万人次的客运量，平均每半小时就有一班轮船。

　　杨怀远觉得，客轮服务必须与时俱进。他在小扁担的基础上，自制出120多种便民用具。比如，为解决带婴儿的旅客床铺紧窄的问题，他和同事共同努力，制作出客轮上的第一张小摇床；为解决晕船母亲无法照顾孩子的问题，他学广东妇女做“兜兜”，把孩子背在背上，并不妨碍做其他工作。他帮助有需要的旅客洗好尿布与衣物，还拿去暖房烘干，叠好后再送还给旅客。

　　小扁担的规格也在不断改进。从最初单一的四尺长，到后来有了加长扁担、软扁担、硬扁担、折叠式扁担，规格各异，性能多样。特别是那根折叠式扁担，是一些同事被他的精神所感动，特意为他设计制作的。这根扁担分成三节，用铰链连接，可长可短，携带极为方便，成了老杨的“秘密武器”。

　　而外国旅客见了小扁担说：“小扁担比美国小汽车还有用——小汽车不能进客房，小扁担见缝就钻。”

　　有人统计，杨怀远在沪港客轮上的六年多时间里，挑小扁担超过12000担，磨破了至少5件工作服的双肩。甚至有旅客为了看一看杨怀远，宁肯晚一个月买票，也要乘坐他这班船。

　　◆接待四方，展示新中国面貌

　　90年代初，杨怀远被调至沪港航线的豪华大客轮上工作。这对已经50多岁的他来说，是一个全新的挑战。

　　在旅客中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侨，还有外籍游客。语言不通怎么办？杨怀远就从零开始，自学广东话和英语。妻子为了支持他，特意买来录音机让他随身携带，帮他抄音标，做笔记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这个几乎没有读过书的服务员，就掌握了英语基本会话，能够与外国旅客进行简单交流。他的英语虽然不够流利，但真诚的态度和热情地服务，赢得了所有旅客的赞誉。

　　更让杨怀远思考的是：“能不能让小扁担也能在豪华轮上发挥作用？”经过细心观察，他发现大吊车并非面面俱到，很多行李还是需要人工搬运。经批准后，小扁担再次派上了大用场。

　　一次，一位体重82公斤的瘫痪老太太登船，陪同她的儿媳也已年逾六旬。杨怀远见到她们后二话不说，一路尽心尽责，悉心照料。上下船要走舷梯，阶高坡陡，杨怀远硬是把瘫痪老太背上背下几趟。

　　小扁担虽重，心里却轻松。在杨怀远心中，此刻他已不是一名服务员，而是向四方旅客展示新中国崭新面貌的代表。

　　有位老太太，在新中国成立前夕离开了祖国，这次是乘海轮回来探亲，对新中国还是不太了解。杨怀远一路上用热情服务解开了老人心中的困惑和隔阂。最后老太太决定，自己回香港时仍乘这艘船。她说：“祖国能有这样好的服务员，说明社会真的变了。”

　　◆退而不休，为人民不停歇

　　1997年，杨怀远退休了。退休那天，杨怀远哭了好几场。他说：“别人退休欢天喜地，我退休哭了好几场，我舍不得离开旅客，还想为人民服务……”

　　2003年12月2日凌晨，上海十六铺客运码头停止营业。杨怀远得知消息后，沉默了很久很久。他明白，自己就此真正向38年的客轮生涯告别了。

　　作为服务员的上半场结束了，而作为劳模的下半场，才刚刚开始。

　　退休后的杨怀远比上班时还要忙。他常年奔赴各地做报告，孜孜不倦地宣讲雷锋精神。他加入上海市“百老讲师团”，成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宣传员与践行者。他担任客运服务顾问，继续探索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的服务学，并培养出一批又一批青年服务标兵。

　　在家里，他自称“拖把匠”，用废弃的碎布头或者旧衣物，亲手制作拖把，送给亲朋好友。据统计，他退休后扎的拖把超过1000根。

　　有人问他：“杨老，都退休了，您还图什么呀？”杨怀远说：“现在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，和平盛世，物质丰富，不上班还能拿退休金，简直做梦都要笑醒。党和国家对我这么好，难道我不应该做点什么，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吗？”

　　退休后的杨怀远还担任了154个单位的顾问、监督员、讲师、教授、辅导员等职务，他和他的小扁担精神继续发挥着余热。

　　◆荣誉等身，奋斗初心不改

　　杨怀远一生中获得了无数荣誉：全国劳动模范、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、全国优秀共产党员、新中国成立60周年双百人物、时代领跑者、感动中国人物……曾受到毛泽东、邓小平、江泽民、胡锦涛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多次接见。

　　他获得的各种荣誉称号有108项，但他最珍视的还是那枚“全国劳模”奖章。1985年11月5日，上海市委和市政府举行隆重的授奖大会，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江泽民同志受国务院委托，亲自把奖章挂在杨怀远胸前。

　　1991年4月29日，党和国家领导人在京接见全国劳模，江泽民总书记向李鹏总理介绍：“这就是以小扁担精神而闻名的杨怀远。”他们都与老杨亲切握手，那一刻的激动让杨怀远终生难忘。

　　面对各种荣誉，杨怀远始终头脑清醒，他曾说：“当了劳模后，我做梦也没想到后来还会评为最美奋斗者……所有成绩和荣誉是党和人民给的，应当全归功于党和人民。”

　　◆精神传承，“小扁担”不老

　　杨怀远走了，留下了什么？

　　他留下了几十根扁担，每一根都承载着感人的故事；

　　他留下了几千首诗，每一首都诉说着对人民的深情；

　　他留下了十几本著作，每一页都闪耀着服务智慧的光芒；

　　更重要的是，他留下了“小扁担精神”。

　　什么是“小扁担精神”？

　　是“一事当前想雷锋，一事之中仿雷锋，一事之后比雷锋，一生一世学雷锋”的执着坚守；

　　是“天下万物何所求？只求为人民服务到白头”的人生追求；

　　是“不当官、不收小费、不求享受”的淡泊名利；

　　是“职务高低不如发挥个人所长”的清醒认识；

　　是“平凡岗位上做平凡小事，服务为人民，人生最光荣”的价值选择。

　　杨怀远用一生诠释了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真正含义。

　　它不是空洞的口号，而是日复一日地坚持；

　　它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，而是润物无声的奉献；

　　它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，而是一生一世的信仰。

　　杨怀远走了，小扁担仍在。它不再是一根普通的扁担，而是一种精神，一座丰碑。

　　扁担不老，精神永存。杨怀远用88年的人生，写就了一部为人民服务的壮丽诗篇。

　　◆后记

　　写下这篇文章时，我耳畔仿佛又响起杨怀远生前经常读的那首诗：“肩担虽短情谊长，长过银河深过洋。乐为旅客挑重担，春夏秋冬一个样。”这真挚的诗句，写出了杨怀远的心声，也道出了一位劳动者的情怀。

　　让我们仔细聆听这来自心灵的诗句。也许，这正是我们寻找的答案：一个人，只有把自己的理想融入党和人民的事业中，才能在平凡的岗位上成就不平凡的人生；一个人，只有把为人民服务作为终身追求，才能收获最真挚的敬意和最永恒的价值。

　　（本版视觉设计：李英）

一九六三年，杨怀远在青岛为旅客挑担

杨怀远使用过的小扁担上，有许多旅客的亲切留言

为旅客洗婴儿尿布

长柳轮五等舱里与旅客交谈

在厦门港为旅客服务

在舱里看书学习

免费为旅客修拉链

给后辈讲述如何用扁担服务旅客